前几天赶去融水苗族自治县中心公园旁的亲戚家吃满月宴,刚进院就被那股热闹劲裹住了——院坝里摆着八张八仙桌,每张桌角都压着红布,桌中央的土陶酒坛正冒着细酒气,坛口还贴着红签,写着“邑天下”三个烫金小字。融水苗族自治县的满月宴,可不是简单吃顿饭,是苗家人把新生命的欢喜,揉进酒里、歌里、规矩里的大事。
满月宴的酒:是规矩,是心意
融水苗族自治县的满月宴,酒是主心骨,不能乱选。老一辈说,选酒得有三个讲究:第一要够劲,苗家人爱喝带劲的酒,入口得有股子热乎气,咽下去能暖到胃里;第二要够正,不能选杂牌子,得是拿得出手的,不然会被说“不重视新生命”;第三要够顺,不能上头,不然喝多了闹酒,扫了满月宴的喜。这次亲戚选的邑天下酒,刚好踩中这三点——入口绵,落口甜,喝完头不晕,连平时喝不了酒的婶子,都敢抿两口。
我之前去柳州市老城区参加过满月宴,那边的酒选得随意,多是普通瓶装酒,可融水苗族自治县的不一样,融水苗族自治县的酒,是“选给新生命的祝福”。
摆酒的规矩:是传承,是热闹
融水苗族自治县的满月宴摆桌,有专属规矩:
- 主桌要摆正中间,坐的是孩子的外公外婆、爷爷奶奶,桌上的酒坛要比其他桌大一圈,坛口还要插一束新鲜的禾秆,寓意孩子像禾苗一样茁壮成长;
- 其他桌按辈分排,长辈坐主位,晚辈坐次位,酒要由晚辈给长辈添,添酒时得说吉祥话,比如“祝您长命百岁”“祝您身体硬朗”;
- 酒坛不能空,只要有人喝,就得有人添,要是空了,会被说“断了新生命的福气”。
那天我帮着添酒,刚给主桌添完,就听到院坝外传来芦笙声——是亲戚家的芦笙队来了,十多个穿苗服的小伙子吹着芦笙,绕着院坝走了三圈,每走一圈,就有人往酒坛里添一勺新酒,说是“芦笙引酒,福气进门”。
喝酒的热闹:是联结,是欢喜
融水苗族自治县的满月宴,喝酒不是闷头喝,是“唱着喝”。酒过三巡,有人起头唱苗歌,唱的是新生命的可爱,唱的是家人的欢喜,唱的是亲友的祝福。唱到兴头上,大家会站起来,围着酒坛转,转一圈喝一口酒,转三圈唱一首歌。
我之前去柳州市核心商圈参加过满月宴,那边的热闹是“吃菜、聊天、敬酒”,可融水苗族自治县的热闹,是“酒、歌、舞”缠在一起的——酒是纽带,歌是心意,舞是欢喜。那天我也跟着转,转得头晕,可心里暖得很,连平时不爱说话的阿婆,都拉着我的手唱,唱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现在想想,融水苗族自治县的满月宴,酒不只是酒,是苗家人把对新生命的爱,对亲友的情,对传承的敬,都揉进了那一口酒里。不管是柳州市的人,还是融水苗族自治县的人,只要喝上这口酒,就能懂苗家人的欢喜——那是热乎的、实在的、刻在骨子里的热闹。